document.write(' 这段流言平息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也对,两个都知道是谁,那才好玩嘛。不过在一所女校,大概是很少这种好玩的东西了。
当然,很少不是没有,因为百合是无处不在的。以同性恋所占的人口比例推算,学校一千个女生,有十对八对也很平常。
不过,在这所有几十年历史传统兼有基督教背景的一流女子中学,操生杀大权的东厂大总管、人称笑里藏刀的训导主任、教我们数学的Miss゛Kwan是典型的老姑婆,更年期还快到了。她能容忍百合之恋在学生之间光明正大地开花吗?
「听说你和5B的陈君仪很要好?」
Miss゛Kwan并不是那种天天板着口脸、一看就知惹不得的老师,反而是经常挂着微笑,让学生死到临头仍浑然不觉──后一句是前世老婆的经验总结,加上我的观察所得。
「呃…是吗?不像吧。」
不过是最近一起吃过几次饭罢了,而且是在学校吃各自带的午餐。
「是吗?这样就好。」
「她有问题吗?Miss゛Kwan?」我试探问道。「我觉得她挺好。」
「你们有没有…拖手、拥抱之类的?」
好吧,戏肉来了。
「忘记了,我没有注意…有问题吗?」
我这种身型,实在是,唉,又不可以用武力解决。不过嘛,如果只算我主动的,好像除了老婆,到现在为止就只有,噢,不,没有了。
「哈哈…没甚么…在学校适应吗?」
老狐狸还不想打草惊蛇,算了,我也装傻吧。
「有大姐姐帮忙,还可以。」
「听说你每天都带自己做的午饭?」
……
东扯西扯一大轮,最后Miss゛Kwan还是忍不住漏了底:
「你有听过三年前学校发生了一些…嗯…大事吗?」
「三年前?学校前所未有地出了三个会考十优生吗?」三个十优生是难得,不过不算大事。真正的大事我听说过两件,一是师生恋,二是那段轰轰烈烈的百合宣言。
「不是这些,而是……比较出格的事,例如拍拖-」
「师生恋吗?那结果怎么样?最终有没有结果?听说那个老师还在教,真的吗?」
「就是你的中史老师-」
不会吧?「那个天天都说甚么操守校规的黑面徐锦江?师生恋?真的?不可能吧?真想不到原来他是这种人…」道貌岸然的萝莉控,鄙视一下。至于徐锦江嘛,英伟猛男一名。
「别乱猜。他们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还有小白,别乱起老师的花名,要不要给你找个小新?」
「Miss゛Kwan你怎么知道?」我一直都很小心,没漏出自己的别名。
「我有我的方法。总之别乱起老师的花名。如果我听到别人说,就算到你头上。」
不是乱起吧?最少我没叫他好人曹查理,又或者超级choco波──噢,在VCD还是小众娱乐的现在,似乎不会有人认识choco波。徐锦江在我这个年纪「可以」看的电影电视,形象还不算差,而且他好像还没开始他的经典事业。
「但你不觉得他脱了眼镜的确很像徐锦江吗?像吧,Miss゛Kwan你自己都笑了。」
反正我就是东扯西扯,绝不扯到那件事的头上。话说回来,她对师生恋的态度似乎不是很抗拒,还真是意外的开明。
「哎,很晚了。我要回家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Miss゛Kwan,我先走了。」
「好吧,小白,再见了。最后一句,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不过我希望你知道,中学生在这方面是最善变的。」
原来被看穿了。
「真的不是你想那样子的-」
「我知道嘛,不是师姐。」
她知道甚么?
「看上去似乎是暗恋。」
「你怎知道的?」
「随便说说,不过你的反应告诉我了。究竟是谁呢?是不是你的死党?」
糟,中计了。为甚么教师会对学生使诈的?
「你放过我吧,Miss゛Kwan。」
「看你的表现啦,白爱伦同学。」
……
表现?我和老婆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甚么?游泳的时候?那是训练过程中必要的接触。
而且很快多了两个大灯泡,老婆和哥斯拉莫斯拉不知说了甚么,结果早上的二人世界变了一桌麻雀。哥斯拉还好,莫斯拉绝对是危险人物。
步入冬天,游泳过后,我们总会在更衣室淋一个热水浴。
「你进来干吗?」
顶着一头肥皂泡的莫斯拉闯进我的淋浴间。
「我那边的热水坏了。」
「不是吧?都是连着一起的,不是应该一起坏吗?我这个好好的。」
「谁知道。」
莫斯拉进来后,将浴帘拉上了。
「你想干甚么?」
「还能干甚么?热水先借我一下,快流到眼睛了。」
好一会儿,莫斯拉还是占着热水不离开。
「快点啦,我还要冲的。」
「那你一起来,不要缩到一边面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最少也不能在这个会让老婆捉现行的地方,虽然老婆好像甚么都不记得了,但将来……
「算了,我去另一间。」
莫斯拉突然伸出魔爪锁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
「喂喂,搞甚么?」
「做个试验。」
顺着我身上没洗的肥皂泡,莫斯拉滑了一百八十度,到了我的面前。
「做甚么试验?你好像-」
我偏头避开了莫斯拉的突袭,好险。
「好了,别再-」
又一次。
「停停停,我要动手了,你出甚么事我不-」
「甚么事了,这么久?」
浴帘被拉开,外面的老婆和哥斯拉一脸惊愕。我管不了这么多,给莫斯拉不轻不重的一下,趁她吃痛挣脱了她的手。
「你们……有这种兴趣?」哥斯拉问道。
「只是她,不关我的事。」我辩解道。
「痛死了,白爱伦你这么重手干吗?都红得发青了。」莫斯拉轻摸自己的手臂道。「不过是做个实验。」
「甚么实验?」老婆问道。
「看看白爱伦是不是喜欢女生。从刚才的反应看,她还是喜欢男生的。」
这算甚么结论?
「如果你是男生,早就进医院了,不,直接去停尸间。」我没好气道。「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怎可能随便就做那种事?」
「你的意思是,如果做那种事,首先要有那种关系?」老婆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
「嗯嗯,那我也有一个结论了。」
老婆在莫斯拉耳边说了一会,然后在哥斯拉耳边又说了一会。
「喂喂,有甚么不能对我说的?」顶着三道八婆目光,我问道。
「秘密。」三人同声道。
秘密?甚么秘密?不过肯定是和我有关的。
在我死缠之下,老婆稍为漏了点口风。
「小白,睡觉时,人的反应是不是最诚实的?」
「嗯,应该是吧。那和秘密有甚么关系?」
「你真的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印象?」
我摇头。
「那自己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