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ument.write('  “他会配合我们的作战计划,而条件就是我们释放他和他的被俘属下。”

  对于和比哈杜“谈谈”之后取得的成果,夏钝如此对关万亭、司徒俭等属下进行解释,并且将自己对作战计划所做的一些临时变动做了说明。

  下属们的反应一如预料中那样,并没有激烈的反弹,而只是象征性地对长官这种有违帝国战俘处理办法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细微担心。然后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与被俘星际海盗头目私下达成的协议。

  正如夏钝所把握到的那样,现在的141独立团上下最渴望的就是胜利,基于这个前提,什么“有违常规”的做法都可以得到一致的认可。

  红胡子比哈杜的配合可以极大提升此次作战计划的成功率,在关万亭等人看来,有这个便足够了。

  至于那个粗鲁的海盗头目在被释放后是真的洗心革面去做个帝国良民还是继续在宇宙中烧杀掠夺,那并不是大家所关心的,管他去死!

  而唯一有些别的想法的是杜虎臣上尉。

  只有部队主官才有权力同意这样的私下协议,所以,之前的逼供失败并非全是我的无能,我可不是团长。

  对于自己刚才对团长要求和海盗“谈谈”时所表现出不恭和不以为然,而结果却出乎自己的意料,杜虎臣上尉在心里如此为自己辨白着。

  “那么。”

  取得了下属们的共识,而战场打扫工作也已经结束,便到了继续作战计划的时候了。

  “陆战队和空战队进入俘获的军舰内,所有俘获的军舰先行出发,目标:血狼海盗联军作战本部。”

  夏钝下达了命令。

  ※※※

  炎煌星大气层外的战斗仍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激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3个多太空时,依靠数量为敌手三倍的实力,血狼盟军始终在战场态势上压制着炎煌星防卫军,并一步步将对手的反击回旋空间压缩,如果有充足的时间,似乎取得胜利也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时间并不是匮乏的东西。

  但是,这样的战斗进程让血狼盟军的指挥官,达比克*冯*特罗德非常不满,不,应该说是非常的愤怒才更加贴切。

  从某种意义上说,战场就像是棋盘,士兵就是棋子,双方的指挥官才是那对弈的棋手,而手下的血狼海盗们会那样想只是因为他们只是棋子而已,但身为棋手的达比克指挥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战场形势在细微处的变化和转折,以及对手的每一次落子应对。

  到底是怎样的对手?

  虽然始终处于上风,但却也始终无法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来操纵战斗的进程——达比克再次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沉着、从容……这就是对方指挥官给他的感觉,就算战场形势始终处于劣势,但对面的棋手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哪怕是那么一点儿的慌乱,而是缜密稳重地应对着自己的每一次进攻,虽然是在节节败退,但有条不紊的抵抗却从来没有断续。

  虽然似乎终究逃脱不了败北的结局,但自始自终,都那么的举止从容,丝毫没有即将面对失败的沮丧和恐惧,反倒显得无比优雅……。

  优雅!

  对,就是优雅,真正的贵族才能具备的优雅。

  达比克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最贴切的词汇来形容如今的对手给自己的感觉。

  以一种极端富有美感的优雅来对抗自己的狂暴攻击——这样的体认让达比克更加的怒火中烧。

  让敌手慌乱尖叫,不知所措,这可是达比克最享受的战斗乐趣之一,但现在,对方的反应彻底激怒了他。

  “再怎么样都好,你也只不过能够延缓战败的时间罢了,对于绝对没有胜利希望的你,我的对手,我达比克倒是要看看,当被俘虏到我面前的时候,还是否能够保持那见鬼的优雅。”

  生长于海盗世家的达比克,毫无疑问对所谓的贵族优雅抱有极大的恶感,心中怒喊,达比克的双眼始终盯着舰桥正中的战场通讯屏,脑中过滤着各种战场情报讯息,试图从中发觉对手防线上的每一个漏洞,再予以沉重的打击,口中更是连续地下达着加大进攻力度的命令——在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将两个预备舰队中的一个派了出去。

  而达比克现在所处的位置并非战场的中心地带,而是在一艘停泊于炎煌星几万千米距离之外的星际母舰上。

  此次血狼盟军进攻炎煌星的舰队总共配属了两艘星际母舰,一艘负责守卫刚刚夺取的卡顿17号空间跳跃窗,保证后路的畅通。而剩下的一艘,也就成了达比克的旗舰,也是这次战斗的血狼军指挥部。

  在星际母舰的周围还簇拥这几百艘后勤修理舰船,负责对由前方战场返回的受损战舰进行紧急修理和补充弹药,如今的星际战争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是短暂时间能够结束的,尽可能地保持己方的续战能力也就成了取得战斗胜利的关键之一。

  所以这片星域现在既是此次血狼海盗盟军此次战斗的指挥部,同时也是重要的战场后勤处。

  “……到现在为止,在星球本土防御炮火的掩护下大约能够保持一比二的战损比……一艘换敌人两艘军舰……嗯……虽然离本参谋长的期望还有不小的差距,不过,基于你们低下的能力,已经不能再有过高的要求了……命令中舰队齐射,火力不用全开……对,中央的敌人舰队战斗力并不强,我不希望替敌方指挥官换一个中央突击舰队……。”

  “……让右翼第2营第3分队第4小队的战舰立刻回撤,不准突前……一群肱二头肌长到了脑子里去的笨蛋,你们是想要伸出脑袋让人踢吗……该死的……本参谋长可还没有下达和敌人拼命的命令……。”

  “……天啦……那是什么?让那几艘战舰立刻给我滚回炎煌星本土进行紧急修理,我不需要几艘严重受损的战舰给我在战场上表现所谓的英勇无畏……我只需要我的战舰都能时刻保持最大战力……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去修理,以后就让他们开垃圾收集船……。”

  “……。”

  此时,在炎煌星防卫军的旗舰上,某位被敌方指挥官评价为“优雅”的参谋长正恶形恶状地用极度尖酸的语言攻击着下属们的耳膜。但负责传达作战命令和战场联系的参谋人员此时根本无法对此进行抗议,因为光只是应付那些夹杂在长段长段的嘲讽话语中的一个个连续的作战命令就足够让他们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了。

  抛开其中那些无用的只会招来下属不满的讥讽话语,菲德斯尔所下的作战指令连续而急促,让负责传达命令的参谋人员没有一秒钟的空闲,而且还出奇的“细致入微”。

  几乎完全剥夺了下面各位营长的战场指挥权,菲德斯尔对这次防御战的指挥已经精确到了某营某分队某小队某几艘战舰,甚至是防御体系中某一艘战舰的战场站位是否正确的地步。完全不像是在指挥一场有几千艘军舰参加的星际战斗,而是像在雕刻一件细致的雕塑品,每一刀的落处力度都要做到由自己来亲手把握。

  很“幸运”的,虽然141独立团并不是帝国所谓的“优良部队”,但独立团此次归属菲德斯尔参谋长指挥的三位营长也不是杜虎臣那种桀骜不驯的角色,倒是基本能够遵守“战场之上绝对服从长官”的帝国军人基本守则,所以尽管心中不满,但三位营长还是默认了菲德斯尔这种蛮横的越级指挥行为。

  而这种越级指挥的结果就是,开战的几个小时以来,独立团舰队虽然一直处于被压制的下风,但在敌我双方的战损比上,却始终是独立团占据优势,一艘独立团战舰平均可以换取两艘以上敌方战舰的损失——虽然到目前为止还看不见胜利的曙光,但应该说,前面的战况已经足以让独立团的官兵们渐渐打消了对敌人的畏惧,确立了起码的自信心。

  “如果不是数量的差距,我们的战斗力可比这些家伙强至少两倍!”

  这就是每一名参战的独立团官兵此时的认知,而似乎只是惯性的作用,在这样的想法后面又往往会闪现出另一个念头。

  “如果能够真正的像一个绅士那样说话,这个银发的混蛋或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指挥官。”

  后一个“如果”深刻地表达出了下属们对某位指挥官“言语刻薄”的愤懑,但同时也表明他们对某位“不是真正绅士”的家伙能力的初步认同。不过,当事人自己现在似乎并不十分关心下属对自己观感的“可喜”转变,而是在考虑另外的事情。

  “虽然也是宇宙四大海盗家族之一,但比起人渣所在的那个黄泉家族的强悍,特罗德海盗家族的战斗力还真是烂得不能再烂……。”

  在心中将曾经与之交手的两个海盗家族做着比较,在被勾起某些“不美好”回忆的同时,菲德斯尔心中已然笃定。

  “如果就这样下去,看来并不需要退入大气层内防御了……已经到了约定时间,人渣那边应该也有所行动了吧。”

  “这样下去,我军并没有取胜的机会。”

  正思考间,身旁忽然响起微带磁性的动听女声,不用转头,菲德斯尔也知道是被自己以“协助指挥”的名义一直留在身边,但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颜滟上尉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么,颜上尉认为怎样才能有取胜的机会啦?”

  终于忍不了吗?菲德斯尔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无比温暖,或者说是“无比暧昧“的笑容。

  “这是身为指挥官的长官您的责任,并非下官思考的范围,正如长官你所说,此次战斗中,下官只负责帮助长官您协调部队联络。”

  丝毫不让地迎上菲德斯尔的目光,颜滟上尉嘴角微翘,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颜上尉说的没错,可是……。”

  脸上笑容愈加暧昧起来,在某种恶作剧般情绪的支配下,菲德斯尔还待再说什么,却被参谋人员的报告打断。

  “参谋长,是团长的战场通讯,已经接通。”

  下一刻,夏钝的影像出现在了通讯屏幕上,身后站立的仍旧是关万亭和司徒俭两位少校。

  屏幕上的夏钝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菲德斯尔伸出了右手食指。

  “?”

  正当在场的参谋们对自己团长这个莫名的动作全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却见自己的参谋长也回应地抬起右臂,同样伸出1根指头。

  然后,影像消失,通讯结束。

  舰桥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从刚才两位长官之间那怪异的战场通讯中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手指?这……这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脑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包括刚才还在和菲德斯尔对话的颜滟上尉,但在菲德斯尔少校眼中,她的疑惑中还掺杂着几丝的不安……。

  “神秘主义的效果显现了吗?

  战斗仍在继续,菲德斯尔也没有兴趣向下属们解释刚才那个暗号的含义,仍旧只是连续地发布着命令越级指挥战斗,就连刻薄的语气也丝毫没有稍作收敛的意思,但十几分钟之后,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某位美女军官正后退着走出舰桥的动作。

  “……手指……那肯定是某种暗号……明明只是在拖延失败的时间,却仍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还有第1营和陆战队空战队的位置……和之前布置的作战计划有太多出入……太多的可疑了……。”

  刚从指挥室悄然退出,某位美女军官就骤然加快了步速,在战舰过道中转折几次,推门进入一个房间。

  “必须尽快通知……。”

  确定房间里面并没有其他人,颜滟上尉迅速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如果不是此时神情略显紧张,只不过像是一个工作时间抽空补装的女士,因为这里正是女士洗手间。

  打开外形如同化妆盒的小盒子,里面却并没有口红粉底,而是一排按键。

  “很精致的小型星际通讯器。”

  正当颜滟上尉按动按键的时候,一声突兀的男声从后面响起,然后就是惊然转身的美女军官被一个强壮的身体猛然向后压到墙上。

  “这……这是女士洗手间……你……。”

  相对于拿着小型星际通讯器的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这个事实,颜滟上尉似乎更在意另一个事实,当看清了近在咫尺那自己绝无好感的面孔时,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尖叫起来。

  “对于本参谋长来说,有美女的地方就是我的向往之地,其他的不重要。”

  感受着与美女玲珑浮凸身体的“紧密”接触,顺便用膝盖挡下了女军官对自己重要部位的一记膝撞攻击,菲德斯尔笑得有些得意。

  “当然,如果颜上尉真的介意,我们可以改去隔壁男士洗手间再谈。”

  ');